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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刘月光
上中学时,王钰老师给了我一本《成语汉语小词典》,这应该算是我的第一本藏书。 爱人从小喜欢读书,却因为家里生活不富裕,喜欢的书没钱买,总是借别人的书看,为了不耽误归还,常常夜里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书。 终于,我们有钱买书了,一本一本地把自己喜欢的书从书店搬回家。如今,家里最值得向人炫耀的物品,就是我们那一屋子的书。用爱人的话说:“我们的孩子再也不会因看不到书而发愁了。” 由于生不逢时地赶上“文革”,我们原本读书的黄金时间,被“学工”上工厂劳动、“学农”下农村秋收、烧砖、挖防空洞备战、“批林、批孔”等社会活动所取代,系统地学习文化课也就在小学那三四年。幸运的是,上中学时,我和爱人都成为校宣传组成员,在王钰老师的引导下,读了许多有益的课外书。课余时间,我们练书法、出板报、开故事会,编故事集、评论集,所有这一切,为我们后来的工作和学习,奠定了基础。书的的确确给了我们许多营养。 说起书,有许多记忆深刻的故事。刚结婚那些年,我和爱人住在军队的独身宿舍楼里,八平方米的小屋,我们一住就是八年。一张双人的木床上,睡着我们一家三口,还有我们的朋友——书。 有一天,摆在床里边高高的一摞书倒了,从女儿身边滑落,幸好没砸到熟睡的她。要不然那些像砖头一样沉的书,特别是厚厚的《辞海》、《辞源》,不把刚刚三岁的女儿砸扁才怪呢。我和爱人想想都后怕。不会做木匠活儿的爱人,吃力地用破木板钉了个简易书架,我用画报纸糊上,从此书上了架,放在桌子上,女儿睡觉安全了。 由于房间小,屋里仅有一张桌子,那是爱人写文章用的。由于桌子紧靠着床,没地方放凳子,爱人只好盘腿坐在床上写文章,写上一两个小时,常常会腿麻腰酸。床边的一把椅子成了家里的“餐桌”,三口人只能坐在小马扎上吃饭。 有一次,女儿出水痘发高烧,爱人不在家,我一宿未合眼。第二天,我向单位请了假,没去上班。没想到,我们单位的党委书记王菊兰,带着纪检唐书记、工会翁主席和我们党办的同志到家里看望孩子。王书记看到我家连个吃饭的桌子都没有,非要把她家的一个饭桌给我。我急忙说:“不是没钱买,实在没地方搁,等有了新房子再置办。”她根本不听我解释,让司机师傅把一个靠边站的圆桌送了过来。没想到,这张饭桌大受爱人青睐,铺上张报纸,成了他的书桌。那段时光,是他创作的高峰时期。在这张桌子上,他完成了许多获奖文章,写出了《苏宁》等许多英模人物。夜深人静,我在这张桌子上,完成了电大的作业和读师大时的论文。后来,这张饭桌与我们一起搬进了新居。 如今,我们有了宽敞的三屋一厅,画报纸糊的“书架”早已退休,我们在书房靠墙打了一排书柜,可仍装不下那些宝贝书。在卧室的地板上、床头上、写字台上、客厅的茶几上、吊柜上、卫生间的洗衣机上,到处都有书。书成了我们全家人最亲切的朋友。 哈市某机关·干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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